【船铁】Soulmate

•没人产粮 腿肉难吃
•看了5以后很绝望
•ooc严重
•剧情接电影3和5


Soulmate


很多年以后

当他的灵魂在睡梦中脱离

他才终于放纵自己追忆




威尔特纳的胸口有一道疤,那一大块丑陋的皮肤略微凹陷下去,疤痕像蜘蛛网一样向周围蔓延,有点像干枯的牛皮纸。

他站在荷兰人号高耸的狮头板上,伤口严严实实的藏匿在衣服下,抬头凝望天穹上的星星,像漆黑丝绒布上点缀的细碎钻石。夜晚的海上总掩藏着这种极小的美丽。

今夜没有月亮。


没有月亮,也没有月光。星星的光辉不足以点亮深遂的海洋,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汹涌。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分外想念他的家人。

伊丽莎白会做什么?

她会坐在昏暗的书房里,点一支蜡烛,用餐,阅读,喝细巧杯子里盛放的红茶。

亨利或许陪伴在身边,她会安静平淡地等待皱纹爬上她的面颊,或许心血来潮时,她会叫亨利拿下挂在墙上的那把剑——那不是把装饰用的剑,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杀过人沾过血的利刃。她也许会一边擦拭一边骄傲的想,她真是个不平凡的女人,她的丈夫是个海盗,她曾经有一段传奇。


船头多了一个不请自来的人。

那人歪七扭八的坐在栏杆上,左手提一个酒瓶,把朗姆酒当作白开水一样灌进嘴里。他摇啊晃啊,仿佛下一秒就能与荷兰人号人船分离然后以后一头栽进海里。

意料之中。


威尔特纳真心钦佩杰克的定力。他打发走了甲板上最后两个醉鬼,觉得今天特别反常,总之不同与平时。

一步一步朝船头走去,他走的很慢,很平稳,可潜意识里他觉得自己马上要滑倒。

他有点兴奋,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还没有被掏出来一样撞个不停。

真滑,威尔愤怒地想,是哪个混蛋擦的甲板。

等到了船头,他冷静下来,不带感情地 ,很轻地喃喃。


“Jack。”


杰克斯派洛没戴帽子,披着满头脏辫,依旧扎着红头巾。实际上威尔觉得那头巾最初因该是鲜红色。


“日安。”


扭头望着威尔嘿嘿笑了两声,杰克咧开嘴,露出两颗银晃晃牙齿。扑面而来一股酒臭,熏得威尔特纳打了个喷嚏。

他环顾了荷兰人号的船面,干净整洁,虽然偶尔也会有几个醉酒,但水手们基本上纪律严明,比黑珍珠号上的一群混蛋不知强了几百倍。

“船长这工作干的不错。”杰克开口夸赞道,他的声音极低,倒像在安抚一只小猫,挠得威尔心痒。



“很晚了。”他说,"杰克,你来这来做什么。"

对方居然难得得沉默了,这更加使他感到今天的不同寻常。

杰克若有所思,藏匿于胡子下的嘴忽然扯出一个笑容,吐露的话语是风中摇曳的黄色流苏。


他轻飘飘地说,


"我来天边赴一个约会。"






做什么。

无非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不然这几年他们见面的次数未太过于频繁。

荷兰人号越出水面的时候,黑珍珠号总会静静停在不远处,一动不动,仿佛一块巨大而笨重的岩石。杰克划着小船出没在荷兰人号附近,他顺着缆绳悄悄向上爬,动作有时敏捷的像只猫,有时笨拙的像头熊,并且总是发出些不必要的声响引起其他船员的注意。

“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几个初来乍到的水手问起的时候,威尔特纳既要保持船长的威严形象,又担心那蠢货会不会不小心掉进海里,虽然更多时候他想给杰克狠狠来一脚,把他踹下去喂鲨鱼。

仔细一想,又有点舍不得。

于是特纳船长努力抬头望天,镇定自若地说:"我没听见什么,也许是酒舱里老鼠。"
杰克吊着缆绳居然颇有些不满,"我可不是老鼠,我比老鼠金贵的多呢。嘿嘿,伟大的杰克斯派洛船长大驾光临……"

他并不是老鼠,是只聒噪的老麻雀。

老麻雀会过来吻他,动作虽然粗鲁,但杰克的吻竟然是温柔的。他的吻会一路向下,从额头到鼻尖,喉结,锁骨,小心的避开威尔的嘴唇,他亲吻他的胸膛和胸膛前的伤疤而且长久的停留在那里,仿佛他的伤疤是藏宝图上寻到的宝藏一样。

威尔有点难堪。他想对他说,够了杰克,别找了。可每当但见老疯子斯派洛为之沉默的时候,他又想大笑。懊悔吗,杰克。这本就是你的责任,你欠的债。


杰克提议做爱的时候他没有拒绝。第一次没有拒绝的话,往后的一万次也不会。
他们在威尔特纳的卧房,在会议室的大木桌上,甚至在酒窖里做爱,犹如两颗陷入沼泽的卵石,沐浴在肮脏的烂泥之中,看不见光,也不愿意寻找出路。

与杰克的性爱是汗水,海水的咸腥,藏污纳垢的肢体,朗姆酒,劣质烟草混合的碰撞,无论哪样都能叫威尔获得喘息与欢愉。他甚至因为羞耻而快乐。

威尔记得他们第一次上床后,挤在阴暗潮湿的酒窖里,他愤怒的说他是头脑发昏才会和杰克做这种龌龊事,而对方满不在乎地甩着湿漉漉的脑袋,满世界找他的破帽子。

"威尔,小威尔。你简直蠢得像只青蛙。"杰克在一只空酒桶地下找到了帽子,费力把它向外拽,动作犹如一个粗鲁的女人。他难不经心地开口解释:

"人爱上人,海盗依赖海盗。你不会轻易爱上一头猪,你顶多割了它的肉。

还不明白吗威尔,你是个白痴海盗,撒谎,背叛,抛弃是你的本质。不过,"他端端正正把帽子扣在自己的头上,翻好领子,回头凝视着威尔特纳的双眼,颇有些无奈的笑了。

"虽然短暂地像一夜情一样,海盗之间当然也可以讲爱情。"


杰克总是习惯在不经意之间拯救他,紧接着就像对待小猫小狗一样轻易地抛弃他。

这是个死结。时下无法可解。



"那些妓女呢,莫贝卡,贝拉还有艾提斯……"威尔特纳决定反击。

"饶了我吧!"他怪叫一声仓皇而逃,"我发誓我是每一个都深爱过的!"



杰克斯派洛是酒精,是麻醉剂,是以吨计数的毒品,碰不上的时候你厌恶他,一旦沾染上一点则沉醉到无法自拔。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杰克眼中是什么模样,既然杰克每次来荷兰人号跟逛窑子一样,那他对杰克来说大概也是像那些妓女一样用之即弃。


但毫无理由的,就像当海盗的激情对他毫无理由一样,

威尔就是那样痴迷的爱上了他,


只要诅咒解除的那天不曾到来,他甚至愿意与他死守一生,依靠罗盘去自由的天边,世界的尽头。


倘若他不是一个海盗,他会毫不犹豫的抛弃杰克,就像杰克抛弃他一样。

这是海盗的本性。


毕竟与一个海盗谈爱情。多像个笑话。








杰克斯派洛望着他,他依旧是青年模样,与多年前几乎毫无变化。眼睛依然透亮,色泽仿佛甜蜜的焦糖,皮服不再像从前一般白皙,反而透露出海风浸泡过的痕迹。他把时间全权交给了大海保管,所以大海在摧残他容颜这方面上意外的手下留情。


总体上俊朗的叫人心动。

就是闻起来……有点像海鲜。

杰克把威尔同戴维做了一番比较,几乎乐不可支,他剧烈的笑着,眼看就要从栏杆上栽倒海里。对方眼疾手快,一把揪起他的衣领。

甲板的滑腻果然不是他的错觉,两人砰咚一声摔倒在甲板上,闹出了巨大的响动。

还好值班的水手是个醉鬼,多大的声响也不使他清醒。

"船长,怎么啦?"水手迷迷糊糊地问。

威尔被杰克压地喘不过气来,他依然挣扎着回答:"没事,请睡吧。"


水手得了指令,于是兴高采烈继续呼呼大睡。


他没有介意杰克还压在他身上的现状,而是循循善诱。


"杰克,你来做什么。"

鬼船长的声音可谓是温柔的,瞳孔倒映着明亮的星光,使人移不开目光。

"聊天。"对方把包裹在黑眼圈里的眼珠子左右转了几圈,憋出了一个单词,头发上缀落的珠宝与他的神情一致没落得失去了光泽。

"只是聊天?"威尔追问。

"对,只是聊天。"




亨利特纳是在五天前找到了他。

杰克第一次看到亨利的时候怔愣了许久。那是多么相像的一双眼睛,清澈明亮仿佛能放出光来。他鲁莽冲动,处处都有他父亲的影子。

亨利带来了一个女人,自称持有海图,能带领他们找到三叉戟。

海神波塞动的宝藏三叉戟——破除一切诅咒的圣物。得到三叉戟,就可以破除诅咒,不仅他可以除掉他的死敌萨拉查,威尔也能够与伊丽莎白和亨利团聚。


一家团员其乐融融,多好多好。

好个屁。他撅着嘴想。


杰克从来不是什么高尚的人,可威尔不一样。这样一个冲动的,正直的,偶尔愚蠢或固执到不可救药的人居然能够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百年一遇的不可思议。


我为什么要放走他?

杰克想,但他马上犹豫了。

我不舍得不放他走。


很好,双重否定。


他想问问威尔。虽然他早已知道了该怎么选择,但他依旧想问问威尔。



三叉戟这个单词从他嘴里飞出不过五秒的空档,威尔特纳终于明白了自己不安的来源,他无端恐慌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像只野狗,又要被这混蛋肆意遗弃。

这样的抛弃,无论经历千次万次都依然令人恐惧。



"我是说我找到了海图,我有把握找到三叉戟,毁了三叉戟,萨拉查滚蛋了,我没有后顾之忧,你也可以……做一个正常人不是吗–—"


杰克猛然收住了话语,他看见威尔特纳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睫毛微颤,他在发抖,犹如一只生病的小兽一样无助的颤抖。


你叫我做个正常人?怎么高尚的事情都被你占尽了。
有一刻威尔甚至想跪下来求他,留下他,让他把自己囚禁起来,关起来,捆起来,锁到暗无天日。


那样也好,总归在一艘船上。

他不想思考,也不想掩藏。


"如果我说我后悔了,我可以忘掉以前,我想一直做一个混蛋,一直跟你上床,一直做一个海盗。如果我说我爱上你了。想和你度过一生直至永远,你会不会为了我放弃找三叉戟,为了我牺牲自己一点点,只要一点点。"

威尔的眼睛带着温度,几乎要把杰克灼烧成一具焦尸。
但对方依然沉默,平日里开开合合的嘴唇紧闭,犹如地狱通往人间的入口永远的合上了。


威尔特纳彻底明白了,他很恰定的大笑,也很恰定的流泪,身上的衣服潮湿又阴冷,杰克还压着他,他的两只手撑在威尔脑袋的两侧,于是他顽固地把衣服上的水糊到杰克的头顶和脸颊。


"杰克,你只爱你自己。你宁可对别人温柔,也不肯分一爱点给别人。"

他仰起脸去舔舐杰克的鼻尖,触感犹如月光。

月光的本质是如梦似幻,所以他怀疑他爱上杰克的本质也不过是一种过眼云烟的错觉。


杰克斯派洛当然没有回应,他的头脑总院像迷雾一样无法窥视,他抬头看看天穹上零散的星光。



"月亮要出来了,威尔。"杰克轻轻说。



仿佛很听话的,月亮果然从厚密的云层中脱颖而出。那么亮,那么远,那么冷。燃亮了周围的一片海域,使海面更空阔,也使荷兰人号孤寂如一头坠入深海的鲸。


月亮要出来,美梦该醒来。


杰克拍拍发麻的腿站了起来,嘴里是习惯性的胡言乱语。月光点亮了他的脸颊,把他深邃的五官清清楚楚地展现在威尔面前。
杰克斯派洛船长有一张非常俊朗的脸,威尔有些得意洋洋地想,那是他先发现的。

他不仅率先发现了杰克疯癫形象下俊朗的外表,还发现他的靠谱总是迸发在生命攸关的关键时刻,更发现杰克斯派洛——伟大的海盗,其实只是个未长大的孩子,他卑鄙,下流,疯疯癫癫,自私自利,可他依然是个好人。
这些都是他的秘密。


不过做了一场梦,威尔特纳自我安慰道。他没有资格改变杰克的选择,于是他悲切的选择了退而求其次,他说,

"杰克,你该为我祷告。"

伟大的船长置身晶莹的月光之下,他像个女人一样拈起手指,他的手在抖,他的心仿佛在发酵,有一句话憋在他焦灼的心里,但他决定让它一直憋着直至腐烂。


来,说些不相干的。

他咧嘴微笑。


"用我一生中最后的无私起誓,威尔特纳,你将属于自由"








当亨利兴奋的撞开家门,告诉她的母亲这个好消息的时候。他一贯优雅的母亲,眼含热泪,蓬头散发,跌跌撞撞,骂骂咧咧夺门而出,甚至都忘了过问一下儿子搂着的那个女人是谁。

她年过四十,视力有一点受损,却依然第一眼就认出了他的丈夫的身影。伊丽莎白疯狂的叫着他的名字,拥吻这她的丈夫。哦,上帝,她这样老了,比威廉老那么多!


他们终究紧系在一起。

威尔特纳搂着她,她的腰纤细,胸脯结实而丰满,像庄园里还挂在树上的腊果。他被幸福所笼罩,他们爱情的火焰依然那样炙热。他,伊丽莎白,亨利,也许还要加上一个卡琳娜。美好的家庭,他的人生即将重新走向正轨。




黑珍珠安静地停靠在海岸的不远处,与萨拉查的一场恶战后,船员正在进行一场盛大的狂欢。巴博萨与荷兰人号余下的船员几乎全部投靠了黑珍珠,杂七杂八的船员混杂在一起喝酒,吞咽生牡蛎,斗殴,讲下流的笑话,场面堪称热闹非凡。

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伟大的船长并不在狂欢之中,反而像个孤寂的老人,可怜兮兮神神叨叨,他拿着锈掉的望远镜,使劲瞪着对岸,望眼欲穿。

良久,他低沉地垂下头,像倒翻了妈妈香水的胆怯小子。

杰克斯派洛难得的忧郁起来,他自作自受,亲手丢弃了一个他可以为至交付灵魂的人,丢弃了一个无条件信任他,不会像个正统海盗耍阴谋的人。


他丢失了重要的宝藏。


从小到达他丢失的宝藏多到不计其数,都没有像这次一样叫他悲哀。他们分别的那天那句话他本能够说出口,可威尔特纳那坦诚而无所畏惧的双眼叫他丧失了所有勇气。


杰克收起望远镜,把它别在皮带上,他低下头,盯着自己肮脏的马靴,变扭的说道,


"真叫人恶心。"


甲板上的船员各自寻欢作乐,并没有人注意到船长的表情。他们只知道自家船长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快,无需一天就可以忘尽前尘往事,又会变成嘻嘻哈哈扭来扭去的疯子。


Jack猴抱着一根香蕉悄悄爬上了挂在桅杆处的网上,眼尖的船长立即发现了它。


"噢!猴子!" 船长怪叫一声。


他出离的愤怒起来,几乎愤怒地发抖,唰得一下抽出腰侧的枪,向那只臭猴子连开六枪。

可惜连它的皮毛都没有伤到,甚至还被它手里的香蕉砸中了脑袋。

于是杰克斯派洛又一次怒吼道,他拼尽全力地咆哮

"真叫人恶心!"

砰砰砰的枪声终于吸引力了水手们的注意力,不过不是杰克的枪声,而是皇家海军的枪响。
船员们很有效率地乱作一团,德高望重的吉布斯于是高声问:

"船长,接下来我们去哪?"


船长装模作样地沉思了一会儿,吉布斯默许了他的思考。


等到皇家海军的炮弹已经迫在眉睫时,他终于像个孩子一样快乐的哈笑起来,刚才一切的苦恼仿佛都已经烟消云散。

现在,杰克斯派洛船长要带领这些乱七八糟的船员起航了,杀人犯,醉魂,烟枪,纵火者,嫖客,可这无伤大雅。


"把帆放下来!"他吼道,"向南起航。"



他最后一次扭头看向海岸,伊丽莎白和威尔已经变成了一黑一白的两个遥远的小点。杰克毫不在乎,他偏执,他知道威尔也必定会向自己的方向回望。


他们从来都心有灵犀。


多年以后,这段往事也许会在不经意之间被被怀顾。当威尔特纳看到胸口的伤疤时,或者当杰克斯派洛仰望满天星斗和皎洁的月光时,像是无法磨灭的烙印一样,使他们想起多年前两个海盗之间无伤大雅的一段情爱往事。



彼此依靠,彼此相爱,彼此抛弃。



他的灵魂之归属永远都在广袤无边的大海上,就像现在,他又要出发了。把一切抛之脑后,把一切付之一炬。



"我要去天边赴一个约会。"



你看,威尔,

终结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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