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嘉】雪孩子(1/3)

好久不见的童话系列3 

送给可爱的东东 @一只八东 

慎读/SM情节/请勿上升

 

施虐者X渴痛者

 

 


我无法在给予你你所期待的那种爱,只因我爱你。

 



 

一、

段宜恩起身离开的时候被那少年捉住了手腕。米白色毛衣上的绒球划过他的皮肤,带动手腕关节处一阵轻微细腻的痒。

 

他的手很凉,仿佛指骨中心浇筑了山巅上常年不化寒冰,隔着一层血肉却依然能感觉出那种隐匿的霜冷,寒冷之后是脉搏,一下又一下,稀薄的跳动被手腕内侧蚯蚓一般骇人地严密缝合的创口所桎梏。

病房边徘徊的护士一下就冲过来钳制住少年的胳膊,然而还是迟了一秒,缝口再次裂开,温热的血液逐渐渗透出来,将四周结痂的皮肤染上火苗一样的殷红。

 

杰森的伤口再次裂开,需要二次清创,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放下紧拽着段宜恩风衣袖口的那只手,肌肉拧紧使得更多的血从手腕处顺肘线一路向下,在雪白的被单上留下一个个红色的小点。

 

段宜恩只把杰森的手从袖口处摘下来,他的掌心覆盖在杰森的手背,逐渐改为十指相扣,少年的手总是苍白又冰凉,像一块永远都捂不热的冰被自己紧紧攥住,段宜恩甚至觉得他会融化。

他站在床边看护士为杰森处理伤口,视野框在密密麻麻的缝线四周。他始终不敢看少年的眼睛,那双眼睛蕴含着怎样的魔力,软软凉凉地望过来,多少含蓄之下的期盼与恳求都藏在一层薄薄的水雾里。段宜恩不敢看他,仿佛自己再多看一秒就要缴械投降似的。

 

窗外漫天大雪,花坛里常春藤的颜色已经淡褪削减,放眼望去只剩满目单一的纸色。口袋低的手机震动起来,段宜恩用一只空闲的手握住它,那块金属浸透了冬日的寒冷,使得指尖像触到了雪。

 

女人的头像出现在屏幕上,至少她笑得比冬天更暖和些。她的声音也好听,仿佛百灵鸟在春熙中衔住一枝桃花,扑面而来都是蜜枣的甜香。

 

 

段宜恩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挂断了电话。

 

 

 

杰森在他拿出手机的哪一刻就松开了与男人纠缠在一起的手指,偏开脸望着窗棂上厚厚的积雪发愣。男孩的头发比上次来时又长了一些,乌黑的发丝自然下垂,有几绺落在眉骨中央虚遮住他漂亮的眼睛。段宜恩站在旁边默默等了一会儿,等到护士为他包扎完伤口托着器械盘离开,病房里只剩下病人与所谓的病人家属,他便俯下身去摸男孩细软的头发。

 

十指穿插在细腻的发丝之间游走,杰森狸猫般在他的触摸下蜷缩起来,他的手指从少年的鼻梁骨一路下滑卡在少年脆弱的颈部,将那层微薄皮肤下的血管用力地攫住。杰森冰冷的脸颊终于红润起来,同样红润的还有他的眼眶与嘴唇,窒息使他微张着嘴巴却吐不出话语,生理性的泪水落在段宜恩掌心,仿佛沾到了火屑般滚烫。

 

等到段宜恩后知后觉地松开他,少年歪倒在床榻边捂着嘴干呕,杰森的整张脸因窒息而浮现出瑰丽的粉红,像凛冬的雪原忽而开出些属于春日的花束,期盼的热度又重新从他死寂的眼眸中燃烧起来,他突然挣扎着坐起来,捉住段宜恩的风衣领口将男人向前猛拉,一边用游蛇般灵巧的手指熟练的解开风衣下内衬的纽扣。

 

段宜恩被他扯得中心向前,不得不用双臂撑在男孩的两边的床垫上保持平衡。杰森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小狗般黏黏糊糊地凑上来舔|他的嘴唇。他的呼吸还未平稳,嘴角在接吻的间隙中溢出细碎的喘|息,另一只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减慢,探|进内衬用腕上缠绕的纱布在男人腹部的肌肉上来回摩挲。

 

段宜恩极适应这种挑}逗,身体很快有了感觉,然而他强忍着着没有做出回应,反将杰森的手从身上扯下来,仔细检查了一番刚包扎好的伤口,而后小心翼翼地放开他。

 

 

“对不起。”他紧绷着喘了口气,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杰森却充耳不闻地支起身体,按住他的后脑勺一下接一下与他接吻,只是唇与唇浅淡的触碰,谨慎得仿佛小鸟啄食。他叫他“哥哥”,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叫段宜恩哥哥,像是隐含了某种妥协或示弱。

 

 

“哥哥为什么要道歉呢,”杰森用脸颊亲昵地蹭着段宜恩的下颚与颈部,哥哥掐我的时候,我觉得身体很暖和,就算被埋在大雪里也不冷了。”

 

“我喜欢哥哥这样对我,我想和宜恩哥哥一直呆在一起。”他扬起脸,再次小心翼翼地送上一个吻。“所以可不可以送我回家?”

 

段宜恩再次避开了那双眼睛,男孩瞳眸中的虔诚像一把刀。

 

 

 

 

“嘉嘉要听话,好好治疗。”他捧着杰森的脸亲了亲他的额头,男孩在他的意示下顺从地躺倒在床上,段宜恩为他盖上被子,掸平边角的褶皱,被单在病房白炽灯地照射下显得苍白无力,杰森蜷缩在里面,倒真像如他所说的,被埋进一大片冬雪里。

 

“哥哥有些事情要处理,最近不能来看你,嘉嘉要乖乖听医生的话,不许再弄伤自己。”仿佛刚才掐着男孩脖子的人从他身上剥离出来,段宜恩揉了揉杰森的头发,眉眼间布满温柔的色彩。

 

 

 

“等春天到了,哥哥就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家。”段宜恩轻声哄他。

 

杰森睁大眼睛瞧了他一会儿,突然咧嘴笑了起来,男孩的笑声有些尖刻,钻进耳廓时仿佛戏谑,但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那哥哥千万千万别迟到哦,”杰森攥紧被单说道。

 

“嘉嘉是雪孩子,春天一来,就会化掉的。”

 

 

 

 

 

 

段宜恩过进风衣走出医院大门,中心花坛早已被蒙上一层厚厚的积雪,他记得春天时花坛里长出淡紫色的长春花,那些细碎的花瓣上时而有晶莹的雨珠,雨珠永远湿润,而当它们成为雪粒时就会离奇的干燥。

杰森最喜欢大雪,他喜欢在厚实的积雪里打滚,喜欢堆雪人,喜欢把雪球冷不防塞贴住段宜恩的后颈。当除了冬季以外的三个季节他总是拉上窗帘足不出户,他喜欢把自己关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发呆,嗅男人衣服上残留的隔夜香水。杰森是个任性的小孩,段宜恩甚至不知道他是否有体会过熹光的温度、花香或是啾啁鸟语。

 

 

寒风掀起他黑色风衣的一角,还未走出几步,肩上已经落了薄薄一层雪花,他知道杰森会在趴在玻璃窗前追随他的背影,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空荡的窗栏边没有人,来时的脚印早已被湮没在漫天飞絮中。男人恍惚起来,仿佛被覆盖的痕迹断开了他与外界的连接,他开始疑惑自己到底怎么走到这里,事情又是怎么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的。

 

 

 

他一向觉得自己脾气很好,对任何人都足够温柔,从事高档艺术品的竞拍工作,又有知性大方的女朋友,任谁看都是前途可期。

 

然而世人皆有两面性。

当他掐着杰森的脖子骑在他身上,或是把男孩的后脑勺磕在浴室坚固的大理石浴缸壁面,看鲜艳的血液从男孩额角划破的伤口中一点点渗出时,段宜恩偶尔也会想,倘若女人知道与她正拍拖的温柔男友背地里是个每天渴望着把什么东西在床上撕碎的怪胎,又会产生怎样的所思所想,大概会感到被欺骗、背叛以至于后怕。

 

 

事实上在遇到杰森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在施暴这方面还有如此深重的潜力。

 


 

男孩大概十六七岁的模样,小小年纪已经懂得了行乐至上,其他方面纯粹的像一滩白雪。


段宜恩第一次看见他时就是在雪地里,这座城市的冬雪与威尔士的雨滴一样缠绵不休,路面上冻了薄薄一层冰,在阳光照下来犹如镜面折射出晃眼的金斑。行车禁令一下,他不得不从学校走路回家,那时学校里一个女老师正对他抛花枝,下班路上“偶遇”的频率极高,段宜恩觉得尴尬,那段时间他总是绕着中心公园走一圈再回家。

 

公园门口不知是谁堆砌了一个雪人,圆球形的脑袋上凝固了一张永远不会松懈的笑脸。

倘若段宜恩的步伐再仓促一些,倘若他专心致志地走路而非对公园门口堆的雪人产生兴趣,他就不会发现杰森,亦扯不出一长串往后的藕断丝连。然而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走向那矮墩墩的雪人,惊愕地发现有人正缩成一团躲在雪人的后面迷茫地打量他。

那人也不知蹲了多久,身上落了厚厚一层雪花,段宜恩甚至产生了一种如果自己再不来他就会被埋葬在大雪中的错觉。

 

当一切都是纯白的时候,年龄便不可捉磨。看不出是否成年,段宜恩暂且将他定义为小孩。

 

小孩披着珍珠白的明显宽松的大衣,一头乌发几乎融进了风雪里,他的鼻梁俊挺到无可挑剔,一双宝石般的瞳眸里倒影了天地间的苍白,那些苍白里多了一个俊秀儒雅的男人呢,正张嘴哈着热气问他:你还好吗?

 

 

 

我叫嘉嘉,是雪人。这是杰森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男孩的嘴唇被寒风冻到青紫,却无知无觉地咧开嘴伸手指着面前的雪人,一副骄傲炫耀的模样说这是我的好朋友,后来他跟着段宜恩回了家,也坚持把雪人一块儿带走,安置在段宜恩家宽敞的后花园里,还为它堆了许许多多伙伴,等到开春积雪都化干净了,那些雪人也跟着变成一滩浑浊的雪水,杰森为它们大哭一场,并害怕的对段宜恩说,怎么办,嘉嘉也要化掉了。

段宜恩弯下腰把男孩搂进怀里,拍打着他的后背安慰他:嘉嘉别怕,哥哥不会让嘉嘉化掉的,哥哥晚上给你买你最喜欢的芝士蛋糕。

 

他一下一下拍着杰森的背,故意多用了些力气,男孩穿得丝绸衬衫下面全是被段宜恩掐出来的淤青,密布在苍白的皮肤上像一幅画卷。当他拍打的时候杰森痛得轻轻伏在他肩头喘气,眼角的泪珠还未落下,嘴上已然为他最喜欢的芝士蛋糕而咯咯笑个不停。

 

 

 

杰森不是个正常小孩。段宜恩拣他回家的那天已经心知肚明,他大概有一些精神问题,但并非失智儿童,迷糊时便会咯咯傻笑,清醒时反倒像只狡诈的狐狸。


段宜恩只知道带他回家的那天晚上,杰森一定是清醒的,那晚对于他自己来说反倒更像个梦境。

 

 

那件白色尼毛大衣挂在他身上像件浴袍,大衣里面空无一物,杰森光着两条腿,甚至连内裤都没有穿。段宜恩关上门的那一刻男孩就已经纠缠上来,双臂缠绕住他的肩膀,十指在他胸前汇聚成游蛇,一颗接一颗解开男人内衬的纽扣。

段宜恩扭过身他的捉住手,男孩顺势勾住他的脖子,陶瓷般的脸颊贴得极近,他呼出的寒气全数泼在段宜恩的脖子两边,凉得他毛骨悚然。

 


你这是做什么。

男人既不惊讶也没动怒,只是垂下眼睑面无表情地俯视他。



杰森弯了弯嘴角:我想帮哥哥。

 


哥哥一个人住。他的目光落在玄关处唯一的皮鞋上,居然有些同情。

杰森凑上来舔舔段宜恩干裂的嘴唇,“太孤单了,嘉嘉不想让哥哥那么孤单。”

 



你不该这样做。段宜恩依旧僵直着身体无动于衷:你不明白自己在招惹谁。


—————【含车石墨链接完整版】—————



TBC.




随便开个玩具🚗叭(/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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