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嘉/猪尔】男孩(三)

具有不良前科的教师嘉

与他的青梅竹马荣

以及介入其间的猫系不良少年段

校园年下纯情大三角






6.

王文王有一个让他哥哥深恶痛绝的变态爱好,就是他喜欢翻旧账,我以前怎么怎么样,何等威风,何等帅气。滔滔不绝,寝室其余三人以及天地星辰都是他的忠实听众。

 

扒完了自己就开始扒他哥,不过不是扒王嘉尔以前何等威风何等帅气,而是扒他哥小时候的糗事。

第一天住寝室的三个陌生的孩子两个自来熟,不出半个小时已经互相将家底掏了个底朝天。再过半个小时,金有谦和崔荣宰已经从王文王口中知道了Jackson老师就是他表哥并且了解了他和班主任朴老师从就幼儿园前开始的伟大友谊。

 

王文王边嘎嘎笑边和两个室友分享,我哥小时候长得可可爱了,小脸圆滚滚,眼睛又大,像个洋娃娃一样,我阿姨觉得他太可爱了就一直把他当女儿养,还给他买过一柜子萝莉裙。

 

“听珍荣哥说,杰森哥认识珍荣哥的时候,就是穿着一条小裙子。”王文王深情地望着正在喝水的金有谦,“珍荣哥就以为他是可爱的小女孩,就把每天的糖攒下来给他,做游戏也一定要跟他分一组,还说让杰森长大以后当他新娘——”

 

金有谦一口水喷在了地板上,被水呛着还不忘狂笑,咳嗽得满脸通红,差点背过气去。

 

“总之这事儿后来就成了我哥永恒的心理阴影,还是珍荣哥偷偷告诉我的。这也间接导致他热爱健身,”王文王乐出了公鸭叫,“但无论嘉尔哥肌肉如何发达,他在我心中依然是个芭比……”

 

 

 

 

 

 

王嘉尔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坐在对面的朴珍荣边给他剪五花肉边关心,“感冒了?”

 

“没有,”他抹了把红彤彤的鼻子,“可能是有人把我卖了。”

 

开学头一天要忙的事情太多,他们是第二天晚上才约着了晚饭,没有去姜虎东,朴珍荣预定了家更昂贵的烤肉店,在商业街最北面的高楼,他定了靠窗的座位,店内沿着江边装修了宽大的落地窗,窗后如星淼般铺就着整个城市的繁华灯火与壮阔江景,王嘉尔偏头眺望,玻璃像面干净的镜子,他们的身影被温暖的灯光映射在玻璃面上,像被拘进陈旧的胶片之中。

 

朴珍荣要菜单的时候又没过问他意见,但上的菜无一不对他的胃口,芝士牛舌被额外多加了一份芝士,就像为王嘉尔量身定制的一样。朴先生自己吃的很少,干得活儿却多,把烤至焦黄的五花肉混着蔬菜直往对面的碗里夹。坐享其成的事谁都爱干,王嘉尔一边聊天一边乖乖等食物从天而降,看碗里的五花肉积攒到一定数量,就用筷子碾成一团塞进嘴里,然后再喝一大口啤酒解腻。

 

烤肉应当配啤酒。他们各自举起酒杯在空中碰了碰。

 

“当个老师太辛苦了,又要管学习又要管纪律,还得教训那些刺头,应付各种奇葩家长,你看我才工作了一年,人都憔悴了,像个暴躁的小老头。”朴珍荣感慨,“森啊,很快你也要变那样了。”

 

“才不会了变老头。”王嘉尔冲他翻白眼。

朴珍荣一见他这个表情就好像被戳中笑点一样捂脸狂笑,把眼角的褶子笑出一排,“是,我们森永远年轻不老。”

 

“不过还是不敢相信你已经工作了,”他喝下一大口啤酒,在闷热驱使下解开两颗衬衫纽扣,“总感觉你还是无恶不作的坏小孩,染个白头发,每天喝酒抽烟打架——”

 

“多久以前的事儿了呀,”王嘉尔不满地嘟哝着,“就你记性好,老拿出来翻旧账。后来我不是一直有好好念书嘛。”

“好好读英语,到处参加竞赛,熬夜到凌晨两三点准备作业课题,想着要和你读一个专业……”

 

他顿了顿,突然有些没来由的委屈。好好读书是为了朴珍荣不失望,跳级是为了和朴珍荣一个班级,特意被这个学校录用就能朝夕相对。这些都是为了谁呢。

大概喝啤酒时总会多愁善感地想到许多往事,所以当他和朴珍荣坐在一起时,脑子里便全装了他们从前的故事,无论冲动的或是青涩的,被时间冲刷模糊,曾经的感觉也变得不真切起来。

他喝着啤酒,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英俊男人,许多堆积的念头闪过脑畔,被潮水般向上涌流的酒精冲刷到唇边,奈何在舌尖打转时却又堵死于紧闭的双唇与牙关,最终那些压抑住话语全数转变成了微笑。

 

 

“为什么一直傻笑。”朴珍荣问。

王嘉尔的眼角鼻尖红彤彤的,脸颊也在酒精作用下染上微醺的绯色,他嘿嘿地笑了一会儿,却不敢再直视朴珍荣的目光。

 

“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小栗子眉眼弯弯,边说边点头,“觉得现在真好。”

 

 

“你提以前的事,搞得我想起了一点好玩的东西。”朴珍荣托着下巴,一本正经地翻动铁盘里的肥牛片,烤肉的香味随热气一块儿向上蔓延。“五岁的时候我妈第一次带我去你家,阿姨给你穿的是裙子吧。”

 

“啊!!!!”小栗子趴在餐桌上一阵哀嚎。“能不能别提这个——”

 

“我记得是白色的碎花裙子。”朴珍荣不为所动,“那时候你攥着一把棒棒糖坐在沙发角落,一看见我就扑过来说‘哥哥你要不要吃糖,嘉嘉有好多好多糖’。那时候你眼睛有半张脸大,特别可爱,讲话又甜软聒噪,我就真当是个漂亮女孩儿了。”

 

“朴珍荣……”王嘉尔有气无力地朝他摆摆手,“忘了吧,求你了。”

 

“影响深刻,难以忘怀。”朴珍荣勾起嘴角放肆地逗他,“你还说你喜欢我,长大以后要跟我结婚呢。阿姨把你打扮打扮,就真把自己当个小女孩了。”

 

“放屁,明明那时候你被美色蒙蔽双目,先跟我求得婚!”王嘉尔气急,莫名其妙就纠结到一个离奇的方向,“十多年前电视上还在播那种苦情剧,我妈边看边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你就在旁边暗中观察,居然把电视剧里求婚的那套学过来了,可见你帕金庸从小就对我有非分之想。”

 

 

 

那还是好多好多年前,他都有点记不太清是几岁了,只记得邻居家清秀的小男孩约他到后花园玩遥控车,王嘉尔攥着棒棒糖迷迷糊糊就过去,踩过一条千纸鹤铺陈的路,后院梨花香甜,连风都浸透了温暖快活的炎热,青草摇曳,成串的千纸鹤彼端仿佛连接着一个拥有王子与公主的世界。


他的小王子站在金色的阳光里冲他微笑,手中拧了枚亮晶晶的易拉罐拉环。

 

 

 

“王…王…王嘉尔,”小王子似乎有些紧张,说话也不似平常一般少年老成有条有理,反而双颊通红,结结巴巴,冥思苦想酝酿好一会儿,终于梗着脖子一鼓作气地讲了出来——

 

“王王王王嘉尔!跟跟跟跟我在一起吧,我们结……结结婚。”

 

“可可可是妈妈说大人才可以结结结婚的呀。”小孩受到他的影响,也开始结巴起来,一双大眼睛闪烁着焦虑。

 

“阿姨说错了!”小王子终于平复下紧张的心情,正巧妙地循循善诱道,“相互喜欢的人才可以结婚。”

“森尼不喜欢哥哥吗?”他露出了受伤的表情。

 

“喜欢的!”小孩焦急地辩解着,“珍荣哥哥带森尼玩儿遥控车,还给森尼棒棒糖,最喜欢珍荣哥哥了!”

 

“那森尼要跟珍荣哥哥结婚吗?”小王子已然志在必得的笑了。他觉得这些事都轻而易举,把控小孩的心对他来说也是轻而易举,却将自己熬两夜叠出的三百多只千纸鹤,与那颗忐忑悸动无时无刻不在轰鸣的心脏一同遗忘了。

 

“要的!”小孩点点头,眼里闪着亮光。

 

“那把手手伸过来。”小王子对面前漂漂亮亮的小孩摊开手掌。白润如藕的手很快伸过来,柔柔软软的触感漾在他的掌心,温热地打颤。

 

小王子红着脸,把那枚带着体温的易拉罐戒指套在了小孩的无名指。

 

 

 

 

 

 

 

 

“我真以为你是小女孩。”朴珍荣笑的眼睛都没了。“后来知道了你是小男生,回家怀疑人生了三天三夜。”

 

“这就是你一星期没理我的理由?”记仇的小栗子咬牙切齿地嚼生菜叶,一边翻旧账,“本来每天跟我一块上幼儿园,后来见了我扭头就走,我来找你玩儿的时候就装病,那段时间我可伤心了,以为你讨厌我。”

 

“没讨厌。”他顿了顿,“只是年纪太小,不知道怎么跟从女孩变男孩的你相处,索性就躲着你了。

“啧啧啧,朴珍荣。”王嘉尔嘻嘻一笑,“小时候就不正经,人家骗炮你骗婚。”

 

“我没骗,”男人镇定自若地回答,“小时候手段不够成熟,现在已经有经验了。”

 

 

 

“王嘉尔,”他突然不笑了,全部的目光都凝聚在眼前人的眉眼之间,“喜欢你好久了,要不要跟我在一起试试。”

 

手一抖,筷子间的五花肉就掉在了空盘里,明明没有喝饮料,王嘉尔却大声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喘不上气,眼角眼看着就要翻出浪花。

 

朴珍荣噗嗤得发出一长串气音,像只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瘪扁。

“逗你的。”他低头笑得全身发颤,“哈哈哈你这反应…哈哈哈哈…应该找个录像机录下来给阿斑看——”

王嘉尔低着头不吭声。

 

 

“你生气了?你清楚我总开这种玩笑的啊。Jackson,你不会还喜欢我吧?”

男人喝了一大口啤酒止住笑意,神情便模糊地游离在笑与不笑之间。

王嘉尔熟悉这样的朴珍荣,当他露出这样的神情时,他就不再是那个事事迁就的朴珍荣了。

 

他会变得很刻薄。

 

 

 

 

 

 

7.

【九点前过来,吴小姐买你三小时,开了七万块洋酒】

 

段宜恩他今天原本准备逃一下午,结果王嘉尔得课在下午第二节,为了不惹上没必要的麻烦他硬是忍到英语课上完才拍屁股走人。

他接到短信的时候已经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坐了两小时。客厅里里空空荡荡,除了沙发与电视没有多余的家具。他的母亲离开之前至少帮他把家具置办齐全,然而段宜恩把它们一件件搬出去卖掉,只留下几件必须品。

 

他不习惯开灯,黑夜翻涌过来时也不知害怕,照旧缩在沙发角落的阴影中抽他的香烟,眼底被烟燃起的一丝火星照亮。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的“林”字散发着凉津津的光。

段宜恩滑动手机搭在耳边,林在范悠闲的声音就顺着手机传过来。

 

“记得过来。”

 

“不用特意打电话。”

 

“你提早过来。吴小姐加了两小时,”林在范的语气过分轻快,“人家开十多万的酒,既不跳舞又不摇色子,就想和你多说说话。”

 

“你以为我很闲?”段宜恩呼出一口烟气,隐隐觉得有些胃疼。他没吃晚饭,一回家就灌了瓶冰啤酒,现在报应来了。

 

“你不闲你在家学习?”林在范嗤笑一声,“快点过来。路上小心点,上次那帮狗从局子里放出来了,怂||逼不敢来搞尤利金,难免来找你出气,谁叫你小子下手没轻重打人专挑鼻梁骨,我看他要想继续在这块地威风,先得去整容了。”

 

少年终日被寒雪覆盖的脸终于显出一丝笑意。

 

“吴小姐是有教养的女人,也就想找人聊天,别的事不会干的,你把他当姐姐。”

 

“唔。”段宜恩轻轻应了一声,起身把烟掐捏灭在剩下一点啤酒的玻璃杯里。

他拿起风衣外套正准备往外走,余光正好瞥见酒瓶边一个正方形的纸盒。纸盒上印了只黄澄澄的皮卡丘,一看就是逗小孩用的,年轻漂亮的教师把它往自己自己怀里塞的时候一点都没不好意思,边塞边满口胡言乱语:“我觉得很符合你的气质。”

 

段宜恩静静地盯了那个创口贴几秒,折回去把它拆开,取出一个,犹犹豫豫地贴在了自己嘴角。随后他推门走进凉风里。

 

 

 

少年从计程车上下来,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立起的风衣领口遮住了大半张苍白的脸,寒冷的夜风将他的刘海吹得细碎露出柔和度额角,他似毫无畏惧,只身走在空无一人的漆黑小巷。

小巷尽头是片繁华的不夜城,全市最大的娱乐场贴江而建,尤利金仿佛置身金银滩中的城堡,以斑斓灯火将身后幽深的墨色江水映染成一道璀璨的银河。

 

少年从黑夜中走来,走向那片虚如蜃楼的灯火。

 

 

 

 

 

 

8.

 

“开什么玩笑。”

 

王嘉尔哈哈干笑两声,把朴珍荣夹给他的食材在盘子里拨来拨去,肉片已近不再冒热气,芝士化进口中夹杂了甜腻的腥气,他放在最终含了几秒,强忍着恶心把它们咽了下去。

“那时候,我喝醉了,脑子也不清醒,把你看成人家小姑娘表白,”他握紧了啤酒杯的玻璃壁,冰凉的酒杯被他的掌心覆上了温度。“都解释过好多次了。”

 

“况且你这冷心冷肺的家伙,难道不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嘛,那么严肃的表情,就好像在看一个从滩涂里爬出来的垃圾。”王嘉尔控制着面部表情,努力使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可当偏头望向身侧的落地窗时,却被复刻在玻璃上自己僵硬的身形震慑住。他只好垂下眼睑,盯着昏黄壁灯下朴珍荣塑像般的倒影,细数影子周围围绕的壁灯留下的花朵状的光纹。

 

 

他不得不嘲笑起高中幼稚的自己,每天混迹于烟花场所里逍遥快活,与女人脸游刃有余地喝酒调情,却在学校里牵一牵朴珍荣的手都会脸红心跳。

他把红酒倒在自己的黑黑衬衣上,一个电话把朴珍荣叫来,装疯卖傻地向他告白,却被那时冷着脸的少年拒绝得彻底。

 

王嘉尔被自己头脑中的回忆数度哽住,他很想张口问一问眼前的男人,你究竟有没有喜欢我过。

如果没有,那些被老师责骂时的袒护,那些夕阳下骑单车回家的交叠的身影,过马路时被牵起的手,拒绝过的女孩的告白,受过的伤,打过的架,拥抱之后犹有余温的臂膀……

 

都算作什么呢?

 

他很想问一问,可他已经没有了少年时的勇气。他的胆子一时不算大,高中时唯一一次的告白都用装醉的伎俩为自己留足了退路,更别提所如今坐在这里,清醒地面对朴珍荣,开口问出那些深埋于心底的秘密。

 

“你喝醉了,哪里很危险,当时你一个未成年意识不清醒的呆在那个地方谁都不知道会发生点什么,”朴珍荣沉默了一会儿,仿佛经过深思熟虑后平静地说,“我只能先把你带回去,老实说我很担心你,也很生气。”

 

“我不喜欢那样的森尼,我喜欢的是那个话很多有善良,爱笑又爱吃的森尼。那个浸泡在烟酒场里的家伙不是我所认识的你。”

 

“还好你走出来了,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他故意加重了“现在”两个字的音量,他不相信王嘉尔会听不出他的意思。朴珍荣甚至想,只要王嘉尔开口问出现在你喜欢我吗,或者表达类似的哪怕一点这种意思,他就会点头答应。他深知眼前胆怯的男人喜欢他多年,他也一样,那些感情在年幼无知的时候就已经攥出土壤,无声无息地在他心上扩充领域,待到发现时,已有满满一面爬山虎嚣张地摇曳着叶片的热烈色彩。朴珍荣没有变,他站在高地多年,已不可能再向任何人低头,他期盼着这份感情能由王嘉尔开口挑明,可王嘉尔不再是多年前那个青涩的、莽撞的、有着小鹿般清澈眼睛的少年了。

朴珍荣没有变,王嘉尔变了。他更善良,更复杂,也更多地沾染上了成年人世俗中的怯懦。

 

 

 

 

“我也比较喜欢现在的我来着,”王嘉尔顾左右而言他。“前几年像个混账,白活了许多光阴。”

“原来说说以前的事,还挺有趣的。”他低头边笑边抹抹眼眶,举杯喝掉沉积在杯底的最后一点啤酒,率先站起身来。“走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朴珍荣动了动嘴角,疑迟了一会儿,也跟着站起来。

 

 

王嘉尔似乎是理所当然的接受了他的埋单,两人坐电梯往下,跳动的红色数字同时接受了两人沉默的目光。

一出烤肉店的大门王嘉尔就打了个喷嚏,朴珍荣把大衣递过去监督他穿好。教师大概有些醉了,闷声不说话,裹紧大衣一个人走在前面,栗色的头发在秋风中摇来摆去,营造出一种不尖锐的滑稽。

 

朴珍荣追上去,与王嘉尔并肩逆风行走。

停车场在商城最左边,从餐厅到那里需要经过全市最繁华旖旎的地带。他们沿着江岸行走,跟着江水流动的方向,穿过一片光芒万盏的不夜城。

 

 

王嘉尔在经过尤利金的时候还是不可控制的向它望去,换做平常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地经过,可是今天他却邹然顿住脚步,并且满脸犹疑地朝尤利金的门口来回张望。

 

“怎么了?”朴珍荣从身后揽住他的肩膀。

 

“我刚才好像看到段宜恩了。”王嘉尔还在眺望,甚至踮起脚尖。“红色头发,衣服也很像……他这么晚来尤利金是要做什么。”

 

朴珍荣跟着他往同一方向看去,用余光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红色身影。

 

“你看错了吧。”他回过头对王嘉尔弯起嘴角,“一个散光眼隔着这么远还想看清人?天下染红头发的怕都是段宜恩了。”

 

“也是……”王嘉尔晕晕乎乎地摇晃脑袋,“只有第一天当老师才会对学生特别在意。”

 

 

“我都叫你别管了,别不听话。”他揽着王嘉尔半推半抱地向前走了几步,把那人注意力转移回与自己搂抱打闹上。“回家吧。”

 

曾经的少年嘻笑着在推拉中伺机揉乱了男人的头发,嘴唇得意地翘成一道月牙湾。

 

“嗯,回家。”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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