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铁】Tears (4)

•海盗杰克Jackx人鱼Will
•伊丽莎白女巫设定 以及伊丽莎白旧情人注意
•非常慢热注意

•卡文卡得脑震荡所以乱写的不要在意





04





罗甘船长并不是个蠢货。


虽然在伯爵眼里他大多数时候都在扮演蠢货。但是譬如舞台剧,总有一个人必须低人一等,女巫不肯屈居下流,那么只好由他来不辞辛苦的扮演这个角色。
罗甘十五岁的时候可不是风风光光的船长,他这名字是一个流浪汉随便取的,身无分文又没有一技之长,只好做个常年游荡于金斯敦的混混,吃偷来的黑面包,彻夜睡在港口角落里的烂草垛上,因为是个白人所以时常被同在平民窑的黑鬼嘲笑。
生存不易,有钱人不会有闲心接济他,连黑鬼们也看不起他。


凭借年少气盛与一身蛮力,罗甘开始号召起一队和他一样的混混逐一威胁各个进港停靠的船只实施抢劫。皇家的船和大资本家的商船自然不敢明目张胆的打劫,于是他把目标放在了那些形单影只的小型船只上,比如渔船。


穷人打劫穷人确实不怎么厚道。可渔民虽然穷,毕竟势单力薄,何况船是吃饭的家伙,只要他一放狠话要砸船,他们就大多立即服软乖乖交出钱来。钱不多,填饱肚子加额外的一点烟酒。


罗甘有时候也会想,如果他不是个孤儿,如果他从小有个高大的父亲和慈祥的母亲,会让他骑在肩头戏耍,会为他温柔的讲述睡前故事,会在他熟睡时盖上一条脏兮兮的毯子那该有多好,那他就不会为了一条面包和混混们大打出手,每天挤在草垛甚至是牛棚里瑟瑟发抖。
他一定会是全天下最听话的孩子。



奢望毕竟是奢望。
再一次他领着一帮混混躲开敷衍巡逻的红龙虾们,气势汹汹的冲向岸边一艘孤零零的渔船。


混混们嚣张的破门而入,发现唯一的“船舱”里(充其量只算个发霉的破木棚子)只有一个小女孩,七八岁大小,金色的头发油腻肮脏,衣裙也带着污垢,她嘴里还塞着未来得及咽下的半块皱巴巴的干面包,直愣愣的望着自己,似乎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男主人与女主人恰好都不在。


“罗甘,” 一个同伙望着女孩猥琐下流的舔舔牙齿,“干一票?”


女孩的膝盖上点着一张画,乱七八糟的线条,用羽毛和墨鱼胆随便勾画出男人与女人的轮廓,中间还有个小小的人,也许是它们的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罗甘凶巴巴地抬起头,对上女孩惊恐的双眼。面对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她睫毛微颤,漂亮的大眼睛清晰的映着光明与罪恶的倒影,似要流下泪来。


罗甘沉默了很久。
“算了。”最终他说。轻垂下紧握木棍的那只手。“回去吧。”




数个月之后因为介入商船枪支走私,他年轻气盛,在猛赚一笔的同时也得罪了背后的财阀,某个夜晚他被仇家报复性的套布袋拖到角落里很揍一顿。打手们毫不手软,专挑腹部与关节下手。罗甘被揍了大半夜,手脚打折,满口鲜血,半死不活。仇家找了个避人耳目的树林把他扔进去,他们觉得他必死无疑,甚至都懒得费心思去挖个坑。


小混混整整熬了两天居然还剩一口气,虽说如此,他在勉强活着的同时也到了痛苦的顶峰,浑身上下连头发都在隐隐作痛。混混躺在草丛里回想自己悲剧且枯燥无味的一生,在苔藓与潮湿泥土的衬托下像一尊静止不动的塑像。
“这时候要是出现一个人,” 罗甘哑着嗓子对自己说,“ 要不给我一枪,让我死的刺激点。要不扶我一把,然后我一辈子跟着他。”


不知是不是上帝听见了他这句戏谑的玩笑有意来帮帮他,那个年轻人出现的时候简直像一道光。
他微笑着表示身上没带枪,所以退而求其次,把奄奄一息的混混搀扶上自己的马车。






“这就是伟大的伯爵!” 安格斯船长坐在他专属的座位上唾沫横飞。“如果当时没有他,我恐怕早就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臭水沟里了,就算没死也绝不可能当上安格斯号的船长。”
杰克斯派洛在会议室里东张西望心不在焉,恨不得把墙上的黄金画框抠一块下来咬在嘴里辨别一下真假。
值钱的东西还真不少。他异常气愤并把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射在罗甘左手中指套着的眼珠大小的绿宝石身上,如果目光有力量,那么估计这块宝石恐怕早已碎成了渣渣。


“当时我就发誓一生追随他。无论他今后变得怎么样,我都绝不离开。伯爵虽然在某些方面有点残忍,但这也是必要手段!他吊死的那些女人……”


诺大的会议室里,杰克在做发财梦,女巫则专心致志的想心事。罗甘船长唯一的听众变成了在木酒桶里胡乱打圈圈的人鱼。人鱼很给罗甘面子,他探出半截身体徘徊于酒桶边缘,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听得比认真还认真。


“今晚我会给伯爵写一封信告诉他现况。大致的内容就是没有找到钥匙,罗莱拉的宝藏也许只是个遥不可及的传说,那位大人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这些虚幻的东西。”女巫叹了口气,“先启程回金斯敦,在做下一步打算。”


如今既然要单独找钥匙夺回自由,势必要绕开伯爵的耳目,从那条人鱼的嘴里撬出东西,伊丽莎白有隐隐的预感,威尔特纳对宝藏一事绝对是知道些什么的。时间紧迫是问题,证明她的猜测是否正确也是问题。抛开这两个不说,眼下还有个最头疼的问题——



果不其然。
“不对啊,”罗甘很快察觉到了什么,他敏捷的吸吸鼻子,似笑非笑的表情崭露无遗,“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用手指点点人鱼所在大酒桶的方向摇头晃脑。“我们的伊丽莎白,有什么东西瞒着我们大家吧。
“劳烦别把我跟‘你们’归为一类。听起来好恶心。”杰克在一边毫无作用的呼喊。


空气在这一刻僵硬起来,女巫在厚重的丝绒斗篷下无声攥紧了手,罗甘也许察觉了她在想什么,她该找个时间做掉他,也许嫁祸给杰克斯派洛。


“这人鱼一定非常珍贵,不过你别想独吞。我会把他当作一个惊喜献给伯爵来弥补我们的失败的过错。”他一幅无赖嘴脸,笑嘻嘻一张海葵一般的大脸上简直找不到眼睛。
“要不我们也可以私下里卖了他,见者有分,到时候我知收一半的提成。”


女巫赶紧紧甜美乖巧的点点头,握的拳头渐渐松开,她缓了口气默默想,“还好这他妈是个傻子。”
一边说着孝忠伯爵一边又想背后分赃,不愧是以前当过混混的人。




“ 吊死是什么意思?” 威尔特纳似乎完全无视了两个混账正在讨论卖掉他的事实。他抓住一个词汇,趁着罗甘换气的空档坚持不懈的问。
船长愣了一会儿。他都忘了还有条鱼在场。



几天下来他们都逐渐适应了与这条神奇的会说人话人鱼的相处方式——那就是有耐心,非常非常的有耐心,无敌爆炸有耐心。因为只要在他清醒的时候,就会缠着身边任何人无时无刻不问问题。从海军们穿的制服到杰克斯派洛的黑眼圈到伊丽莎白的束胸衣,只要是没见过的没听过的都在他的提问范围之内。


但是当女巫僵硬微笑着企图以一个温和大姐姐的模样问出他的来历时,威尔就间歇性失聪的一甩尾巴,把自己一百八十度倒转一头扎进水里怎么叫都不出来装成一条死鱼。


“斯派洛!” 女巫忍无可忍失声尖叫,“ 你他妈教育好你的鱼!”

“这他妈怎么就成我的了!” 杰克在旁边同样歇斯底里。


他束手无策。因为威尔特纳除了提问之外好像就只愿意与他进行交流。
他们把人鱼从酒窖转移到会议室。每天早晨,斯派洛在船员的嘲笑下拎着一盆沉重的海水和一只空桶不情不愿的为威尔换水,他湿漉漉的头发就像美杜沙黑色的蛇灵巧的缠上杰克的手指,串串水珠顺着人鱼高挺的鼻梁下滑,最终坠落于鼻尖,那些晶莹总是忍让人心头一颤。


威尔特纳总是对一切都过于认真。他乐于一本正经的拽着杰克的袖子问东问西,而且杰克必须在他的目光所及范围之内,否则他就赌气的钻进水桶里打死不出来。
我怎么知道这怪物脑回路怎么长的,杰克长吁短叹。现在他看到人鱼修长漂亮的尾巴就觉得脸上一阵痛。
“长得漂亮,力气也大的不行。还缠人。”他嘟囔着。


一定得问出点什么,在女巫和船长都不知待的情况下。斯派洛暗自想。他要比所有人都先找到人与宝藏的钥匙。





“吊死?” 罗甘奇怪的撇了一眼威尔特纳。把一只脚翘到大圆桌上晃的很有节奏感。“你怎么连这种东西都想知道?”
“就是……拿一根绳子。绳子你理解吗?”他举起一只肥胖的手在空中画了个圆。“拿绳子套住人的脖子向上一勒,过了几分钟被勒的人就会断气。这个过程是缓慢的,痛苦的,空气一点一点被剥夺……”
说罢他没安好心的笑着瞥了瞥伊丽莎白。果不其然,女巫的眉毛拧成一团。


她立即无礼的打断打断船长,语调却显得平淡而克制。
“你总是跟个怪物说废话,罗甘。” 伊丽莎白不自觉向上提了提领口,这一奇怪的行为再次被杰克悄悄捕捉。
“这种事情交给斯派洛就可以了,您总这样不务正业相信伯爵大人也不会高兴。”


“ 斯旺夫人,你有这么评判我的资格?” 

安格斯的船长再一次被点燃了斗志,他站起来,高壮的像头牛。他一步一步踱到女巫面前,居高临下,好像随时准备伸手把她掐死。“你以为你在伯爵眼里算什么?不过是一根杂草。你以为他为什么会放纵你回到现在?没有找到钥匙你只能等着死。”
女巫不甘示弱,狠毒的目光像一条怨蛇。
“您想把责任都推给我?罗甘,别讲笑话了。我们连在一起,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别忘了有资格和伯爵联系的人是我不是你!”




伊丽莎白轻蔑的眯眼,多年前无数的变故都不曾将她击倒,何况一条垂死的杂鱼。她和罗甘,和伯爵,和讨厌的杰克斯派洛都不是一路人,只有那条人鱼勉强算是她的研究对象。
伊丽莎白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一下杰克自己最近的发现,以便达成一个短暂的同盟,她的计划失去了杰克根本没办法进行下去。但是这家伙一向坑蒙拐骗无所不能而且遇到危险撒腿就跑,她是在是没有心力同在和伯爵争斗的同时再和杰克来这么一场倒胃口的辩驳。





杰克斯派洛蹲在大酒桶的旁边,威尔特纳也不知什么时候从木桶里钻了出来,两只手肘撑在桶壁上看好戏。会议室里的光线是昏暗的,人鱼的皮肤黯淡的室内反而显得更加光华白净,他手臂上的肌肉紧实,弧度圆润,仿佛腐烂的蚌肉里的珍珠一样依然璀璨动人。这人鱼是有魔力的。杰克斯派洛压制着自己的目光却依然忍不住想去瞟他。他甚至有点庆幸当初是自己第一个去接触威尔特纳,虽然被鱼尾巴无情的甩了一耳光。
这算得上是艳遇!杰克对自己强调,比土图港的妓女更带劲的艳遇!只可眼观亵玩就会被抽肿脸的艳遇!


“看见了没有。” 他顺手戳了戳人鱼滑的皮肤,满意的打了个哈欠。“这就叫傻子与傻子的争吵。”
“现在你要学习两个新词汇,类似船长与女巫这两个在说话的人是‘傻子’,他们在说的话就叫‘扯皮’。你以后千万不要学这两个人。不然就只会越来越愚蠢。”


“只是两个人互相瞪眼睛大声说话吗?” 威尔塔纳问道,他没注意斯派洛的小动作,舒服的在水桶里扭动并成功溅了杰克一身水。


斯派洛摸了把脸上的水正要提醒他别乱甩尾巴,还没等他出声,只见女巫结束了与罗甘的战斗气势汹汹的朝他们走过来,她先是和蔼可亲的拍拍人鱼的脑袋,仿佛在逗弄什么可爱的小动物,随后直起身面色不善的瞪了杰克斯派洛一眼。
那表情杰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伊丽莎白有事时找他谈。
私下里的那种。


TBC.










安格斯号很悲伤 妈的人心不齐带不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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