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铁】Tears (3)

•海盗杰克Jackx人鱼Will
•伊丽莎白女巫设定 !!!以及伊丽莎白旧情人注意!!!
•非常慢热注意

•以及,本章人鱼铁匠出没:)



03



人鱼宝藏,得之则富可敌国。

斯派洛船长在穷困潦倒时到没钱买朗姆的地步时曾忽悠着船员去寻找过两次,结果发现发现罗盘指出的位置每天都在变动,等辛辛苦苦驾驶黑珍珠赶到那个位置的时候罗盘就会指向另一端,到头来一无所获。

其实要解决这个问题简单又困难。

只要你的船够快。快到足够跟上罗盘的变化的速度。或者你有个聪明的脑瓜,能够毫不费劲的预测罗盘下一次指出的方向。
伟大的斯派洛船长自认为这两个条件他都充分具备,可惜他不仅没能找到,并且在海盗们的一片怨声载道中成了“愚蠢的傻子”。






当我们把目光再次转回到安格斯号上。


没错,没错。用他那块罗盘,方向十分准确。加上海军训练有素,他们历经千辛万苦在加勒比海域一路向西,一直到人迹罕至之处,当整艘船停止时,眼前仅剩一片宽阔的海面,除此以外空无一物。
“没有杰克的罗盘就没有人能找到这里。” 女巫看样子非常满足。
“当太阳升到半空,碎鸟的歌声奏响,海面涌现金银,就在此地,钥匙现身。”


太阳就在正高空,每个人的影子都被自己踩在脚底下,酷热使汗液流到水手们的眼睛里,训练有素的他们不得不眯起眼睛看任何东西。他们停止动作,把希望投向瞭望台上的小水手。
等待。每一个人都在等待。


当罗甘船长的怀表指针准确的指向十二点,秒针与分针合二为一。
暸望台上的水手终于一边把望远镜挥舞得像擀面杖一样,一边激动的大吼起来。
“船长!”他用手指向北指。出一个模糊的方向,大声吼道,“快看那边!”

罗甘抱怨着这个蠢货水手为什么不报一个准确的坐标,他举起望远镜。

“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恼怒地吼叫。

“不用望远镜,船长。” 女巫刻薄的嘲笑起来,她伸出一根轻飘飘的手指,“你看。”

不远处的那片海面在发光。蓝光,白光,或者是金光,反正总是有一些亮眼的光芒。并不是阳光反射所致,更像是海水或者藏匿于海水之中的东西所散发出来的。海鸥与水鸟在它四周盘旋,吵闹的鸣叫。几分钟后,那些光芒缓缓熄灭。



于是伊丽莎白作出命令,“先生们,劳烦把它给我捞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很长裙子,立领,群角直拖到地,雪白的领口绣着朵淡色金盏菊。二副撑着伞,她躲在伞阻隔的一片阴影下,看着水手们向发光的海域撒下网,收拢,喊着口号向上拉。当然有不和谐的因素,比如杰克斯派洛,口号喊得有气无力,拉绳子的时候也只是敷衍地动动手指。

斯派洛船长今天也相当烦躁。
那些海军不知道是不是平常久仰他的大名或者性行为压抑过度,反正比他的部下更像死螃蟹。不,他摇头。他的部下不能用死螃蟹来形容,应该说这些海军比海盗更像死螃蟹。不不不,他疯狂甩头。伟大的斯派洛船长本身就是个海盗,虽然他倒是不介意用死螃蟹形容自身。
总之就是讨厌。
他说话的时候他们叫他麻雀,他不说话的时候他们叫他沉默的麻雀。就好像叫他的全名会要了他们的命。
杰克下决心乖乖闭嘴,还是准备一盆唾液喷他们个劈头盖脸比较妥当。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被一个水手狠狠推了一把,一屁股跌坐在潮湿的船板上正想破口大骂的同时听见有人吼道,


“把它放到甲板上,小心点!”


渔网包裹的湿漉漉的东西带着一大滩海水被安放在甲板上。


按理来说应该捞上的是开启宝藏的钥匙才对。
在杰克的印象里,钥匙应该是金黄的,小巧的,便宜的用铜制作,贵重的用黄金,银或者铝,镶嵌上几颗宝石已经是他所见过的极限了。
可是现在捞上的东西确实有点诡异。长条状的,被一圈墨绿色的水藻所包裹,尾部没有被缠绕的地方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点点莹光,犹如士兵银光闪闪的战甲。


水手们围成一圈望着那个古怪的东西不敢轻举妄动,伊丽莎白显然也很惊讶,她没有进一步行动,而是暗自思考起来。


杰克抹了把脑袋上的汗水,他挤开臭烘烘的人群到最前面,趴在地长开始仔细端详那个“东西”。


把渔网打开,扒开一层腐烂的水草,跃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那种雪白不是简单的苍白,而是带有一点点粉红的那种鲜活的白。
等到把上半部分的水草清理干净,包括女巫在内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是一个人?” 他们说。一个脸被湿润的黑发遮掩的人歪倒在爱神号的甲板上,身上还带着渔网勒出来的一道道红痕,皮肤白得像瓷器。

“哦不,耶稣基督。”
当杰克剥开他下半身的水草时很快他们否定了这个说法并惊悚的吸气。

是尾巴。

男人的下半身并不是腿,是一条巨大的鱼尾,淡青色,带着优雅而有力的弧线,不像鲈鱼,红卫鱼,甚至鲨鱼。那些晶莹的鳞片像碎钻一般点缀一整条尾巴,在阳光下闪烁着美丽而奇异的光晕,在腰侧,鱼鳞逐渐淡退,展现出近似于人类的皮肤。
他伸手拨开阻挡在男人脸前的头发,柔软冰凉。杰克轻微的龇了龇牙,他的瞳孔略微收缩,然后意料之外的翘起嘴角。

“好家伙。” 他说,“好一个罗蕾莱。”


男人,或者说这条人鱼,不辜负任何一篇童话里对人鱼的歌颂,他的五官精致,几乎可以用漂亮来形容,少年的生涩和女人的柔和夹杂其间,双眼跟随苍白的嘴唇紧闭,睫毛卷翘纤长,身体像个婴儿一样蜷缩着。


看来人鱼不分男女,毫无例外都是美的。人群中不时有几声感叹掠过杰克的耳膜。斯派洛船长也在感叹,如果这时在黑珍珠上发生的艳遇,恐怕淫荡之词将不绝于耳,看来这还是一群有修养的海军。 与此同时他的头脑在飞快的运作。
杰克斯派洛虽然现在对女巫没有一点好感,但他依旧觉得伊丽莎白起码巫术上是个可靠的人,否则他当年也不会为了找船“大费周章”的与她结下一段孽缘。
要知道当年她可还是个动不动就以剑示人的勇敢狂妄的小姑娘,哭喊着否认自己是个女巫是事实。


想到这里杰克斯派洛风流倜傥地骄傲了一会儿。


既然从女巫手里撬出钥匙的地点,过程也没有出任何偏差,那么眼前这条人鱼与钥匙也许有关系。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打不过就跑是海盗的基本信条。为了报复伯爵抢了钥匙自己去找宝藏才是真道理。


杰克自己倒先淫荡了起来,不老实的手指偷偷默默戳了一下人鱼的白瓷一样的皮肤。哦!手感不错。柔软又冰凉,但至少那是赋有生命的。他一度回想起伯爵密室中的那个女人,那种呕吐感再次涌上心头。
鬼使神差一般,杰克再度把手指伸向那条尾巴,轻戳一下,依然是令人陶醉的冰凉触感,就像它看上去的那样光滑。


人鱼的尾巴猛然抽动了一下,当他还没从那种有意思的感觉里回过神来,眼睁睁的看着那条尾巴像一条加粗的鞭子一样甩向自己——的右脸。




一声惨叫打断了女巫的思考,伊丽莎白一抬头就看见伟大的斯派洛船长从空中飞过,飞出船沿扑通一声掉进海里,一道优雅的弧线,干脆利落。
惶恐的水手们围成的包围圈渐渐散开,她看见那条人鱼高翘起尾巴并缓缓睁开的双眼,焦糖色的,干净美好的双眼,匹配他俊俏的脸庞。


美丽的眼睛。这时伊丽莎白第一个念头。
当她看到水手们把脸肿得像猪头的杰克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又毫不客气的补充道,干得漂亮。


那条人鱼睁着他美丽的眼睛,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一样茫然的看着四周,他脸上除了盲目什么表情都没有,仿佛不能理解害怕也不能理解快乐。随着太阳的暴晒,他身上湿漉漉的海水所剩无几。
它突然扭动着尾巴开始费力的向前爬,而水手们像看到什么怪物一样惊恐的退开——也许是罗蕾莱的故事看多了留下的后遗症。



只见人鱼缓慢而且神情痛苦的爬到杰克面前,他伸出双手。



斯派洛先生捂着肿得像面包块一样的右脸,他几乎要在下一秒尖叫——他多怕这个小美人朝他的左脸再来一下,非死即伤,下半生恐怕就要跟英俊这个词说再见了。


结果人鱼只是拽着他湿漉漉的烂衬衫把头向上探,轻轻的,安静的,无知的,可谓是乖巧的,美丽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





杰克愣住了。它柔软白皙的脸颊轻抵在自己的胸口带来一种奇妙的感觉,尽管它很可能下一秒就把你咬死,但你就是会深陷于它所营造的曼妙漩涡之中而忘记周身的危险。他迷糊又快乐,周边的一切声音都消失弥散,仅留下自己一声强过一声的上下颠簸的心跳。


“杰克!”


如果不是伊丽莎白的呼声,他简直要溺死在那个美妙的幻境之中。
杰克斯派洛恍然惊醒,下一刻他跟那条人鱼四目相对。人鱼的眼眶通红,在太阳的直射下仿佛要流出泪来。可没有,他明亮的眼睛是干涩的,没有涌出一滴泪水。

杰克恍然想起许多年以前,无论一百年还是两百年,当他还没被诅咒,只有膝盖那么高的时候,他的母亲捧着厚厚的书,隔着一支昏暗的蜡烛给他讲睡前故事。


海底有个人鱼公主,流出的眼泪会变作数不尽的珍珠与钻石。当她遇到危险时,是一个年轻的人类拯救了她,她的爱上了人类,义无反顾。人类很贫穷,没有足够的聘礼迎娶心爱的小姐,为了报答人类,善良的公主流尽了的眼泪。
他还记得那个晚上母亲肩头柔软的橘色羊毛披肩松松垮垮搭在肩头,垂落的一根毛线搔痒他昏昏欲睡的眼睑。


他问母亲,人鱼难道一定是为了报恩才流泪吗?为什么不能是痛苦的泪水。


如果现在再叫杰克斯派落回答这个问题,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嘲笑你并大摇大摆的说,放着到手的钱不拿去讨论这种问题的你才是个蠢蛋。
而现在,他发现那本该死的童话书果然只起骗骗小孩的作用。那条贴着他的人鱼眼眶这样红,却没有流出一滴泪水,更别提珍珠和钻石了。


“杰克,它只是嗅你身上的海水。” 伊丽莎白走下船铉,她仔细的端详着人鱼并得出结论,然后叫水手提来一桶海水劈头盖脸的浇到人鱼身上,果不其然,它的表情不再那样痛苦。


 “离开海水太久他就会死。”


“杰克,” 女巫命令道,“ 把它弄到船舱里,找个酒桶灌满海水然后把它放进去。”

“为什么是我?” 杰克斯派洛抱怨,“我还被它抽肿了脸!”
伊丽莎白没有理睬他,周围的水手在罗甘船长的怒吼之下终于各自散开干起活,现在根本没人愿意帮他。
我好歹也是个船长!
杰克认命的叹了口气,他看到那条人鱼茫然无措中略带好奇的眼神与光溜溜的身体突然感觉无从下手。斯派洛船长也有今天!
他只好把那个“东西”,人或者鱼,打横抱起来,进而双手贴过人鱼的背脊环住它的消瘦的腰。它没有一点挣扎,反而很安然的窝在杰克用手臂与胸膛创造出的空间中,一会儿扯扯他的领子,一会儿扯扯他的头巾,还准备把无知且罪恶的双手伸向他的胡子!


“嘿,嘿,亲爱的,这个不能扯!” 杰克惶恐的出声提醒。结果它乖乖的放过了他的胡子。


真是让人省心。





他为木酒桶装满水,把人鱼扔了进去,像在淹一条巨型沙丁鱼。

“得给你起个名字………不管是人的名字呢,还是宠物狗的名字,反正你总要有个名字。”杰克在蹲下来干活的时候喃喃自语。

“威廉特纳。”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还不错……等等?!”
杰克斯派洛惊讶的扭过头。

“威廉特纳。”
人鱼钻出水面,把手搭在大酒桶上,海水顺着他的头发划过他白皙的年轻脸庞,青蓝的鱼尾多出一截挂在桶壁,他笑意盈盈,漂亮的眼睛像两颗流光溢彩的宝石。

“等等……”杰克像狗一样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他一天之内收到惊吓实在是有点多。


“你他妈原来会说话!”







与此同时伊丽莎白无暇顾及他们两个,她正想方设法打发掉罗甘这个傻子,尽职尽责的小罗甘就像伯爵的眼睛一样时时刻刻盯着她,让人没办法动作。


女巫的眼珠转得飞快,酝酿许久的计划再一次被她撇开了灰尘。


“给伯爵写一封信。”她轻描淡写的说,“没有找到钥匙。”


“我们失败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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