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铁】尤斯金她曾坠入深海「间」


•其实有四章ˊ_>ˋ
•OOC!!!
•下周完结,对,下周沉了小破船



尤斯金她曾坠入深海 「间」





第十一天。


Aeternum vale!扔掉十字架,
我开始新的梦呓,寻找新的深渊与星星。
惊醒一个又一个新梦,
我的整个——是爱情。


他是在杰克嘴里才得以把那首歌谣聆听完整。
是捷克语,他并不明白那种语言的意义,但它在杰克的嘴里鲜活起来。温和而生涩,末尾带上略微的卷翘,像被风压弯的麦穗。


"Aeternum vale!"他坐在甲板单薄的护栏上,晃荡两条腿,几次无视侍从"先生这里危险"的善意提醒。
"永别的意思。"他给自己关了几口兑水的白兰地。

"曾经,许久之前。踩着十八世纪的尾巴!我在加勒比遇上过一个捷克老。他是个作家,也是个穷光蛋。搜遍全身连枚硬币都没刮出来。"杰克仿佛陷入了一阵回忆,他的身体左摇右晃,像是钟表下金色的摆锤。


"当时我对他说,拿了过路费海盗也是很人性的,你不给钱,那好吧,我就只好把你扔下去喂鲨鱼了。那个捷克佬,疯子,娘娘腔,身无分文,只有一肚子诗歌。他说:'哦,海盗王,让我来送你一首歌作为报酬。我可是因为对海盗的生活感兴趣才故意被抓的。' 他居然对伟大的杰克斯派船长如此无礼,于是我的水手们一人一拳头把他揍成头蠢猪。"说罢杰克一阵哈哈大笑。



"所以你杀了他?"威尔特纳斜靠在杰克左边的护栏上吞云吐雾。





从与杰克相遇的八天以来他几乎与这个男人朝夕相处,如果说用八天时间熟识一个人看似有些仓促,可形影相伴的话却又是一种微妙的恰好。


比尔从小教育他择人必须知根知底,可现在威尔特纳就能够堂而皇之地反驳这个观点。信任一个人其实非常简单,尤其是信任一个陌生人,部分的互相隐瞒总能维持双方的新鲜感。


就像杰克,他像海上的一个传说,像一次有预谋的暗杀,阴谋论,反科学,矛盾体,他似乎可以作为威尔特纳在某种方面上的启蒙导师,有时候却又会无知的像个孩子一样问他为什么船上会长烟囱。
他们的关系是连续脆弱的纽带,是预见结局的低俗小说,也是唐璜奔赴他妈的的风流场。


唐璜。
说起唐璜那也是很有故事。
他们初次相逢的那个夜晚,杰克蹲在他的沙发上,用一块泡了酒精的棉布擦拭他的剑,当他看到桌子上的花瓶中插有的一束白山茶花,以及威尔特纳猫一般警惕的眼神。他冷不丁的嘿了一声。


"嘿,你还记得我吗?健忘的海黛小姐。"






落日的余辉染的他脸颊红润。
航行的第十一天进入高纬度区域,空气干冷,海鸥的数量锐减。贵族小姐们身披格式毛绒斗篷,漫步于甲板上享受稀薄的日光。威尔瞧着他们故意露出一截纤长的脖颈,不厚待得联想到一群鸵鸟。
"你杀了他?"
他昏昏欲睡,不愿意与杰克争抢最后一层沉淀在瓶底的白兰地,于是仅靠一根香烟提神。
"你觉得我杀了他?"杰克好像对此很有意见,他凑过脑袋,注意力被威尔耳蜗上一圈细小带着光晕的绒毛所吸引。


"你肯定没有。"特纳少爷吐出的烟在空气中环绕成一个完整的圆,他扭过头微笑着轻哼。
他又朝着杰克的脸喷了口烟,杰克惶恐又怪异的摆摆手,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他们眺望。
太阳的整个轮廓沉溺于海平面之下,最后一星红亮的余晖浸透了尤斯金一道道破开的水纹,像为这艘豪华游轮拖出一条冗长的尾巴,它航行在海面上缥缈且孤独,犹如一粒静止不懂的圆钮扣。
杰克打过喷嚏后顺从的闭了嘴,他今天把发带扎反了,尖头布角向上翻翘,像头上盛开了一把蘑菇。
威尔对此无可奈何,杰克对所有现代人的手法似乎都不适应。他抿着嘴角把杰克从栏杆上扯下来,一板一眼为他重新系头发,心情颇好。
"你在笑什么,威廉。"杰克被他拧着头发,疼得龇牙咧嘴。
"你肯定对我风姿神魂颠倒。"他嘟囔。

"就像对马戏团里的猴子那样。"威尔回应。





第九天。
也就是舞会那晚以后他们开始沉醉与性爱。整夜整夜,仿佛无法见到明天。有时候是解决杰克的需求,更多时候是他疯了一样主动想为杰克做点什么。
于是心照不宣。
他的身体是一片未经开拓的荒野,于是斯派洛船长扮演开荒者与探险者。房外时常有客人高谈阔论着经过,威尔特纳咬着嘴唇努力使自己不发出声音,疼痛和兴奋刺激得他两眼昏花,随着杰克的进入和律动的速度天鹅般的扬起颈部。
威尔特纳咬嘴唇,咬痛了就换成手掌,再咬痛,他一把抓过杰克的手臂张口就啃,仿佛撕扯一块到手的肥肉。
杰克痛得呲声,但是片刻过后他的神情则温柔到极致。
"Well,Well–——"他陷于情欲的声音宽厚沙哑。


"小狗。"杰克凑到他耳边哼笑。





威尔特纳开始执着于此。
晚上和杰克共处一室的时候他希望明天永不到来,以及永远对着初升的朝霞以及波光粼粼的海面心生怨恨,他乱用比喻,觉得自己是地牢里生病的囚徒。自从遇到杰克,孤寂的时候威尔能想出一万个比喻,比喻是危险的,比喻时常使人产生爱情的错觉。*
可说囚徒又几分道理,尤斯金号是一座沉默的岛屿,四面是碧海深渊,钢铁与烟囱构成他脚上的镣铐,挣扎不能,前行则是妄想。
他在精神上依赖杰克已经到了一种不可分割的地步,他时常幻想着自己结束航程,与素不相识的伊丽莎白结婚,做生意,继续他父亲的工厂,然后又几个孩子。没有杰克,人生中丧失了杰克带给自己的幻想,那会是多么难熬的一生。
乖觉如特纳少爷自然没有跟从杰克去多巴哥的勇气,因此他试探着,小心翼翼地邀请杰克随他一起去纽约。也许可以当船上的事情从未发生过,做一生不远不近的朋友。
当然遭到了对方毫不留情的拒绝。
就像恶意报复他拒绝去南美洲一样,杰克厌恶地摇头,像一只浑身湿透的松狮甩干身上的水珠。
"我没有国籍,年龄,踏上波多黎各的土地就要受制裁。以及我对你的未婚妻充满兴趣,威尔,你可怜的小妻子很可能会出轨。"杰克戏谑的微笑。


"就算我真的去了纽约,难道你准备为了我不结婚?你可没那么高尚。所以你又想完成你的婚姻大事又巴望着把你的老情人杰克斯派洛骗到岸上——"


"威尔。"他面无表情地说,"你简直跟我一样贪心。"


"你大可以用用你贫瘠的智慧想一想。"杰克不再看他。


"我和你的小妻子,哪一个。 你和黑珍珠,哪一个。"




于是第十二天他们开始争吵。
争吵并不用理由,威尔特纳意识到他们其实很不对盘的时候,任何东西,哪怕一只翻扣的酒杯都能成为他们争吵的导火索。激烈时他甚至想抽出自己的佩剑,一刀捅穿这根他平坦的人生道路上横生出的倒刺。


杰克骂他总是肆无忌惮。蠢货,胆小鬼,性怪癖患者,运气太差总能遇到的拖后腿。
威尔特纳则骂他粗鄙,神经质,萎靡。
英国佬故有的绅士做派使他说那些话的时候面红耳赤,就好像骂得不是杰克而是他自己。
终于他实在憋不出什么值得争论的词汇,其实要计较起来特纳少爷认为自己绝对占据了道德制高点。是他因为善良——上帝啊天知道他中了什么咒术所以救了这个疯子,只要他想,现在就可以报警让这个男人坐牢。
问题是他不想。为什么呢?杰克是不能用科学来衡量的东西,他身上有远比爱情更致命的吸引力
特纳少爷冥思苦想,眼眶发红,终于有点委屈的轻声吐露出一个词汇。


"骗子。"


杰克服了软,他几乎是用很惊人的速度认输,也许骗子这个词汇刺痛了他本不怎么敏感的神经末梢。

他叹了口气,把手覆盖上威尔僵硬的背脊,同样不自然地拍了几下。


"威廉,"他说。"我比你自己都了解你。我们都不能仅凭个人的想法强迫别人做什么事,所以别他妈跟我生气。你想走怎么样的路全是你自己的决定。酒还没喝完就跟我吹鼓世界末日的人死一万次不足惜。"


他自说自话的点点头,有补充道:"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悲怆的彗星燃尽他希望的那个夜晚——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曾有一批黑奴被打上女巫的名号而秘密的处以火刑或石刑,观赏这些是贵族们特别的消遣。在那个夜晚,老特纳观赏的津津有味而几乎有些得意忘形,如果他能稍微收敛一些,或者用心观察,就能够很轻易的发现混以人群中的他儿子的身影。


也就能够看到威尔如今天一般僵直紧绷的背脊。






第十三天。
贝德先生弄了一次象征民主自由的投票。
同意给尤斯金号再提半节速度的先生们请举起你们的右手!好的,好的,五十八比四十四。你也看见了。船长,提速是大家的需求。要知道"奢华","永不沉没","大不列颠最迅速"是对一艘客轮最高贵的评价了。


贝德——先前那个舞会上大肆吹鼓的油腻胖子——银行家——妻子的哥哥是子爵——他老婆在杰克眼中像只只会缩着脖子咿咿呀呀的呆头鹅。
他狠狠瞪了一眼威尔特纳,那个特纳家的小畜生果然没举手,凭他想阻挡老子的生财之路还太早了些,要知道这条船上想注资的可不只我一个。噢,还有他那个稀奇古怪的朋友,天知道他是不是同性恋呢。
贝德先生这样想着,转头去寻找杰克的身影,他正在小畜生耳边嘀咕着什么。可能是感受到贝德粗鲁的视线,杰克突然抬起头,冲着他阴森森地笑了一下,他瘦削地脸颊藏匿在一片阴影中,像颗长满蛆虫与脓液的骷髅。


贝德先生猝不及防得打了个寒战。


这家伙,并不像个人。但当他继续壮着胆子去看杰克,像个平常人,没什么两样。



世界纪录就在眼前,尤斯金号就像案板上冒着肥油的羔羊,原本白胡子船长还因为安全问题有些犹豫,但在巨大的金钱政策的攻击下,连他也开始心动了。


贝德先生的提议得到实施,不过加速并没有使尤斯金做出什么改变,这艘钢铁巨物依然在海面上航行的那样平稳,顶多是风波动的幅度更加强烈。威尔特纳有些忧虑,今年的寒流比他想象中更早,已经能感受到空气中裸露的寒意,北冰洋的浮冰南下,尤斯金号的航行危险重重。
然而童年一路平坦顺畅的小少爷并不知道濒临死亡是什么滋味,否则他今天就算抛弃绅士的做派拎起贝德的衣领揍地他满地找牙也一定要拦下关于加速的提议。

可谁又能预测自己的命运。
就算是女巫也要出错。
那么杰克斯派洛呢?







第十四天。
气温骤降,暴雨如注,没有客人愿意跑到甲板上受罪。他们安分的待在属于自己的暖气室里,蒸气熏得威尔脸颊滚烫。现在他已经可以很好的接受杰克的自我吹嘘而不提出反驳,也许他在潜意识里真的相信杰克就是黑珍珠的船长,相信了很久之前他们就有一段渊源,他抓住他,像抓住一只煽动翅膀的蝴蝶,一根垂死的救命稻草。


杰克决定要给他讲故事,那个在舞会上允诺过可后来却被他遗忘的,关于尤斯金的故事。他把腿有气无力的搭在威尔的膝盖上,像一只慵懒倦怠的猫。
"尤斯金,你说过她曾是南安普敦一位出彩的名媛。"杰克抚摸着威尔的头发,卷发细腻的触感让他尤为享受。他缓慢地叙述,声音夹杂在舱外的风雨中有些模糊不清。"事实上我想告诉你它另外一种说法。"


南安普敦没有一位完美到风华绝代的名媛,但却有一位风华绝代的妓女。
她最突出的并非五官,而是一头亮眼的,悬挂到腰际的红发,像一朵燃烧的旋转的火焰。
她虽然是妓女,可并不敬业。 尤斯金讨厌男人。

因为讨厌被男人左右,乡绅们对她抛出的花枝也只好肆意腐烂于南安普敦空洞的夕阳中。


尤斯金,心如铁石,美丽多情的女人,能打动她的只有流浪与探险,而并非金钱跟男人。
尤斯金,男人们配不上你,她告诉自己,他们只是一只只热爱发情的狗。


于是她拒绝所有男人的追求直到二十九岁。乡绅与流氓叫她"漂亮的老处女。"
很可笑不是吗,仿佛得了这个名号她就真的是处女一样。


直到她三十一岁那年,一切发生了改变。
那时的夕阳将落未落,天际是一片彷徨的古老的黄,时光兜兜转转穿梭其间,一切事物都那样迟缓。
港口上挤满人,他们等待着一艘从遥远的大西洋另一端满载而归的商船。码头上涌动着帮忙提货的工人,伺机而动的脚夫,招揽顾客的妓女,以及等待家人回来的妇人。海风把这些嘈杂的声音抛掷于各个角落。
尤斯金就是在这一刻出现的。
换句话说,她一出现,就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她盯着夕阳的余烬,嚣张的穿梭于人群,右手跨一只果篮,左手提自己的裙子。飞扬的红裙边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腕,仿佛红玫瑰沾染了晶莹的露珠。
引以为傲的红发被随意盘起,插着一支洁白的山茶花。
清新的海风随霞光而来,那朵山茶花———随风而逝。


男人此时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下船,他的嘴被厚重的胡子所覆盖,脸颊像一卷干燥的羊皮纸,他早已过了年少英俊的时期,可一双澄澈蔚蓝的眼睛却出卖了他年轻的灵魂。
他支一根黑木拐杖,身姿修长,脚步从容优雅,和畏畏缩缩的乡绅大不相同。
——真是英俊的男人。
尤斯金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突然萌生了一种近乎荒唐的爱慕,哪怕这个男人的年纪几乎可以


当她的父亲。


她呆呆看着男人向她走来,一步一步,越来越近。他温暖而不骄傲,他的光芒盖过了所有的玷污过她的男人。
尤斯金忽得羞怯起来,一个妓女露出那样的表情实在叫人稀奇。
可她就是那样羞怯起来。
因为那个男人,在离她不过一把折扇的距离向她伸出手———木枝一般的手里是一朵洁白的山茶花。

"我想这是您的,小姐。"他温和的微笑。

又一阵风拂过,尤斯金被自己的头发迷乱了双眸。当南安普敦的晚钟声敲响了整个城镇,她在低沉的钟声与风啸中无视了妇人们对她鄙夷的私语。


尤斯金骄傲的接过那朵山茶花,以一个妓女故有的姿态摩梭男人宽厚的手掌,她慵懒妩媚的说,

"谢谢您先生。请记住我叫尤斯金。"



整个夏天,他们坠入爱河。


"那个老头是个海上的经商者,在波港有自己的家,有妻子和三个儿子,甚至第一个孙子已经出世。"杰克砸舌,"他来南安普敦呆过一个夏天就要离开。结果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那么短的时间他居然能爱上一个妓女,还几乎爱到不能自拔。"


"后来呢?"
"后来——"杰克卖了个关子。
"他们结婚了?"威尔追问。
"不,"杰克迅速说,"当然没有,事实上自从老头和尤斯金厮混在一起,尤斯金就成了整个南安普敦的老太婆们喝下午茶时候的笑料,几乎每个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可惜,女人都是盲人,她沉溺于老头为她编织的流浪天涯的花言巧语,还以为成为老头的妻子就能离开南安普敦这个禁锢她的牢笼,在自由的大海上流浪。于是她逼迫老头娶她。"

"老头当然不可能娶她,又不想伤了她的心。于是在一个雨夜,他乘着自己的商船提前离开了。留下一封信诀别。"

不过当时拜倒在尤斯金裙下的人还大有人在。她的混账爸爸,因为赌博欠下一位工厂主五千英镑。他的水手哥哥又从小是个软蛋,于是她的混账爹想把她卖给工厂主做奴仆。

"她一定逃了。"威尔说"尤斯金不会是那样胆怯的女人。"

当然!小威尔,你猜对了。当夜她卖掉了自己又长又直的红头发。在她哥哥的帮助下混上一艘去美洲的商船。航行途中她打开了那封老头的诀别信。她突然感觉这种爱情是多么的荒诞可笑。她身边没有疼爱她的早已去世的母亲,身上只有卖头发换来的十法郎。她居然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奢望那个老人能带给他自由!
尤斯金,这个愚蠢的女人,错的太离谱。

次日的夜晚船遇上了风暴。尤斯金看着大海,突然有了一种决定自己命运的勇气,这也是她唯一能为自己的自由所做的事,她几乎怀着三十年间所有骄傲与圣洁的虔诚。


——跳海自尽。


故事戛然而止。
威尔特纳沉浸早这故事中,一时间无话可说,半晌,他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三个梦。
"你为什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他突然问杰克。

杰克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因为我亲眼所见,我就在那艘船上。威尔特纳,其实你也亲眼所见,只是你不记得了。"
分明是五十多年前的故事。

他忽然问:"曾经的我是什么样子,杰克。"

杰克斯派洛的脸在灯火里晦涩不清。
"你是个铁匠,威尔。你跟现在一样固执,有力,却比现在更有勇气。"
他轻轻摇头。

"现在你的勇气远不及尤斯金。"






是夜晚。


杰克去了三等舱,威尔特纳孤零零的躺在床榻上等待他回来。他回味着那个故事,介于半睡半醒之间。
他没能等到杰克,他等到了一阵猝然的巨响和一阵剧烈的撞击。类似是十万个酒瓶一齐击碎,耳朵像是要爆裂的牛皮鼓。他摔滚到地上,嘴角磕到木头桌脚,满嘴红热的鲜血。疼痛麻痹了他的大脑。


灯灭了。房间里漆黑一片。甲板上,过道里,逐渐响起了男人们急促的脚步与女人惊惶的尖叫与激动的盘问,杂乱无章。


威尔依旧趴在地上无法动弹,他摔得不清,头脑晕晕乎乎,他猜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杰克——"他只能以此呼唤,热切又渺茫的呼唤。


"杰克,你在吗?"


细小的声音碰撞着冰冷的墙壁。


没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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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来自米兰昆德拉
•诗歌依旧来自茨维塔耶娃
•尤斯金人设有借鉴芳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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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Y1林郓风白故明 转载了此文字